晏昇带兵出发的事情并没有广而告之,但是在金陵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件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身为金陵知州,王大人最近很是有些恐慌。
金陵这边世家盘踞已久,他是外派来的,之前尚且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平稳,可随着秦王一脉的野心逐渐显露,王大人越发觉得自己屁股底下这个位子烫的让人坐不住。
这日处理完了公堂上的杂事,王大人便拉着自家门客躲进了书房里。
“先生,如今秦王世子已经开始行动,我在这金陵的地位不上不下,近来连当地豪绅们都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!”王大人坐不住,干脆站起身来,甩着官服宽袖不停地走来走去。
门客被王大人走的觉得头昏的很,赶紧道,“大人!您既然是金陵当地的属官,自然该为陛下服务……”
话才说道一半儿,就听王大人一脸不屑的打断他,“陛下在京城好吃好喝,我一个人在金陵孤军奋战,谈什么为陛下服务!”
门客抽了抽嘴角,赶紧改口道,“是是是,依属下看,反正现在天下大乱,总要择明主而从之。大人如今身在金陵,就算是想要依靠陛下那边,估计也是靠不上的,还不如就此倒戈在秦王一脉,世子爷最是温和,想来不会怪罪于大人的。”
王大人当初也是中书省一位大人的得意门生,不然也不会得以被派任金陵来了。只是来了金陵以后,宫中皇帝对金陵的控制越发松弛,也导致了王大人权利的分散,现在他在金陵这里,可以说只是个空架子罢了。
你说要是往常时候就罢了,他混着混着日子也就过去了。
可现在金陵秦王一脉明显已经有所动作,而代表了皇帝扔在金陵监察秦王世子动向的王大人可就苦了。
他现在真是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皇帝早已经疑心他投靠了秦王世子这边,而金陵这边的世家对他又持有怀疑态度,以至于现在落得这个两不沾的下场。
随着见识过秦王世子和晏昇的手段以后,王大人越发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。
门客的这番话可以说是调顺了王大人的心理,他不停地念叨着,“是是是,就是这么个道理。京城里肯定不管我了,师傅早已经乞骸骨,现在京中各方势力也蠢蠢欲动。江南那边更是不平静,这是乱世将来的征兆。我拖家带口的,若还是不为自己考虑,到时候就真的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了……”
都说百姓们怕打仗,他们这些当官儿的何尝又不怕了?
只要一站错了队伍,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过。所有荣华富贵在这种时候往往是最不可靠的。
王大人越想越觉得后怕,一个转身拉住了门客的手,“你说,我该怎么向秦王世子表达自己的衷心?”
门客也跟着紧张起来,他是投身在王大人门下的,一旦王大人有个什么好歹,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。
所以自然是巴不得王大人样样都好。
门客脑子一转,忽然想起来,“大人!世子最看重长安王,您可以从长安王这边下手。”
“蠢货,长安王早几日前就带兵出征天津卫,这事儿还要我来告诉你?”王大人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门客赶紧接着道,“大人!属下是说,长安王妃还在金陵啊!”
王大人一顿,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李烟正看着舆图,抱画便小跑着进来,“王妃,”外头王家的大姐儿来了。
王家大姐儿?李烟脑海里思索了一番,想到那个看起来有些怯怯却总是善良的小姑娘模样,“她一个人来?”
她记得这小姑娘和郑清绵关系最好,后头郑清绵亲近自己,她也没有借此来攀扯,而是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。李烟对她印象还不错。
听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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