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驰一口气没上来,一双眼珠子瞪地滚圆,看他着急,华世宜更加确定那些人口中的燕老将军就是这燕驰的祖父。
“你在这躲着,难道你祖父就瞧不见你了?”华世宜暗暗觉得好笑,这燕驰看起来略有些头脑简单,年纪应该比她大,可是说话做事还是有些不着边际。
燕驰睇她,小姑娘家家,他站起来她还没到自己肩膀,怕她作甚,随后他满不在乎道:“老燕年纪大了,嗓门大得很,我不想见他而已。”
还挺自来熟,华世宜摇头,正要拐出去,袖口便被拉住了,燕驰耷拉着脑袋,语气有些发软,“那个,丞相妹妹,行行好,把我祖父支开。”
华世宜挑眉,丞相妹妹?这是个什么别致的称呼,她可不认账。
她用力扯袖子,也不知道这燕驰哪来的力气,竟然两只手指捏着她袖口还不放了,华世宜有点急了,“放手。”
“帮帮忙呀,今天这么风光,我可不想被人当众打。”燕驰脸都快皱一起了。
华世宜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身子微微往后仰,“损坏官服,我要要治你罪的。”
“那我宁可去蹲京兆府。”
华世宜瞠目结舌,哪有人这么不成体统的?
两个人正拉扯呢,华世宜突然就不动了,燕驰犹自未觉,还在哀求道:“你不知道,我祖父比京兆府还可怕,你就帮帮我,丞相妹妹。”
“哦?老子看来这些年没揍你,纵得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。”燕策的吼声在燕驰身后乍然响起,燕驰身子顿时一紧,他咽了咽口水,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殿外冲去,可惜还是慢了一些,直接被燕策一拐杖打趴在了地上。
“哎呦!祖父!您是我亲祖父么!”燕驰摸着后背,趴在地上嗷嗷叫。
燕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“你说老子是不是你爷,不成器的东西,还三过家门而不入了,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,也好回去让你祖母瞧瞧你这混账玩意。”
燕驰一听忙爬起来满殿乱跑,边跑边嚷嚷,“打不着!打不着!”
他蹿地快,燕老将军只能由着他团团转,文臣们哪见过这种阵仗,只看燕家祖孙俩把这个含元殿变成了自家后院闹腾,不住摇头劝着,更有甚者开始要回家草拟奏疏,弹劾这燕家有辱斯文。
华世宜刚把袖口抚平,感觉身后有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扯去,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燕策的拐杖朝她面门袭来,燕策睁大了眼睛,但也已经来不及收势,燕驰张了张嘴,刚想把华世宜拉到身后自己承受这一击,电光火石间,萧昊身影如风到了眼前,及时将燕策的刚劲之力制止,才将这场闹剧终结。
华世宜惊魂未定,明显是有些吓到了,燕驰松了口气拍了拍华世宜的肩膀,吊儿郎当地伸出一只胳膊放在她肩头道:“没事,丞相妹妹,我祖父这人,下手就是没个轻重。”
燕策在几位老臣的搀扶下坐了下来,闻言气得把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呵斥道:“你个混账玩意!怎么能拿丞相大人开这样的玩笑。”
萧昊这次也不帮他了,冷着脸道:“你可越活越出息了,还不向你祖父道歉,向华大人赔罪。”
燕驰吐了吐舌头,挠挠头赔笑道:“丞相妹妹,不生气?”
华世宜往后退了一步,故意跟他扯开距离,语气平静道:“燕小将虽虚长我几岁,但也不至于喊我一声妹妹。”
这话明显就是很嫌弃了,寻常人一听也该明白,奈何燕驰是个榆木疙瘩,他眨了眨眼睛道:“哦,那丞相姐姐,会不会太占你便宜?”
华世宜嘴角抽了抽,萧昊一把将他扯了过来,丢到了燕策面前,行礼道:“燕将军,我给您从战场上把燕驰完完整整带回来了。”
面对萧昊,燕策心中那是感慨万千,燕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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