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卿支颐,挑眉道:“那我回去让人摘了给你们送来。”
“别别别,那么多,我们家也吃不完啊,要么拿去卖。”华世宜自然的说完,卫卿还没反应过来。
卖?
“吃饭啊。”华世宜给他夹了一快肉,继续道:“你看,那么多果子生的又好,浪费了太可惜,拿去卖点银子,还能补贴家用。”
卫卿了然,点点头。
就在华世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突然来了一句,“你倒是很贤惠持家。”
“嗯?”华世宜怎么觉得,这话听起来是夸奖,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一股子怪怪的感觉,像是从唇齿之间溢出的调笑,有带了几分缱绻的感觉。
卫卿上下睇她的反应,随后在喉咙里流出清缓的笑意。
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的那几个官员的其中一个,觉得这眼神怎么怪怪的,怎么形容好呢?满心满眼里,都是她的感觉。
大概因为卫卿在,那些官员们也不想在这边多呆,匆忙吃了就告退,不知不觉,这边居然只剩下了华世宜跟卫卿。
“李文忠这么说你,你不生气么?”卫卿见没人,便舒适地向后靠去,长腿舒展的伸开,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岔开坐,有些不大舒服。
华世宜正专心的与手上的排骨搏斗,闻言捣鼓了一下筷子,笑道:“气什么,不都是他吃瘪么?其实李文忠也不算是胡说八道,他的奏疏我曾经看过,也算是个直言劝君的好官,虽然劝不到点子上,但这种人有胆色,敢想敢说,若是加以引导,指不定能成为一面可观自身的铜镜呢?”
卫卿挑眉,“野心不小,想收服他。”
“非也非也,朝堂上的官员们分好几种,李文忠这种刺头,虽然冲动了些,但绝对比那些遇事中庸毫无建设只知道插科打诨的好,朝廷养李文忠不算亏,养那些没本事的,才亏。”华世宜说完,擦了擦手,“我吃饱了,你呢?”
他面前的饭菜基本没怎么动,若细看,就会发现华世宜爱吃的菜都被挪到了她跟前。
“我也饱了,那去中堂。”卫卿也起身,既然新法一定要改,他便看看司马淳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,魏然又到底想干嘛。
“嗯。”华世宜吸了一口气,跟在卫卿后面。
“相爷。”刚进门,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问好声,卫卿好似十分寻常地嗯了一声,就坐到了最上首。
华世宜则去了阮行旁边的椅子上,这下全部来齐了,却没人先说话。
大家都在等,毕竟这个时候谁先说话,谁就是第一个出来送死的,说得好不会有褒奖,说得不好却一定会被骂。
卫卿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怎么样?没什么说头?”
李文忠轻哼,“华大人想改新政,当然是华大人先起个头了,如何改,如何改?”
华世宜本来也就打算先起来说,既然大家都等着,她也不扭捏了,起身道:“相爷,各位大人,国库银两支出收入问题,应该不用我在这继续强调的,我想说的是我想的第一个问题。”
华世宜沉吟片刻后,在那些老臣们漫不经心的表态下,郑重道:“商户取财,就的是贱买高卖,朝廷经济薄弱,又无对市场的实控之权,只能任由这些商户做大,小看来,那些商户出身低,掀不起什么风浪,但大家细想想,不是所有的百姓对市场的价格都有所了解的,加上朝廷的赋税,商人还可以自由的任意控制货物的价格,今日三钱,明日三十钱,不都是他们自己家说了算么?且不说在交易过程中,那些奸商若是进行诈骗,官府还管不管?如何管?我在家中就读过:鬻棺者欲民之病疾也,畜粟者欲岁之荒饥也。说的就是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,他们在市场上是掌控者,到了乡间便是地主,更有甚者,对百姓放高额地借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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