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,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,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杂物,那些小贩已经逃的没影了,五姨想要买菜的打算也自然落空,只能朝着钱洪苦笑了一下。
“回家吧,今天看样是买不到什么东西了,咱们吃午餐肉炒鸡蛋好了。”说完五姨就拉着钱洪钻进了不远处的一条胡同。
跟造船厂不同,江南的房子、特别是圈里这一带都是分成一个个大院的,建国初期集中建设的联排二层房,因为居民人口的增加而不停的扩建,现在走进去就会让人感觉非常的拥挤,有些小道都无法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,对面来一个自行车那人都得贴到墙上去。
可谁知就在院门口,钱洪居然看到了一个蹲在墙角的女人,她穿着布鞋、黑色裤子花布衫,并且还带着一块头巾,在她面前还摆着两个硕大的柳条篮子,篮子里面摆满了藏青色的鹅蛋,这会儿有两个女人正在挑来挑去。
“老三媳妇你回来了。”当然那几个人也看到了五姨跟钱洪,于是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女人就招呼了起来。
“是呀,李大嫂你们这是卖鹅蛋呀?”五姨说着就凑了过去。
“嗯呐,买点腌上,我们家那口子就得意这玩应,隔三差五的就得吃。”
“多钱一个呀?”
“说是五毛。”
“啥玩应?五毛!想黑死谁呀?”五姨这边刚夸张的叫起来,戴头巾的女人就马上叫起屈来:“五毛还贵呀?这都是俺家大鹅下的,平时都是喂的好粮食,你们城里人不知道,大鹅贼能吃,两支就能赶上一头猪,家里全指着这点鹅蛋换油盐钱那!”
“别说那个,3毛五我们仨给你全包圆了。”五姨说话间,迅速朝其他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,结果对方瞬间会意,马上也跟着劝说起来:“就是就是,便宜点我们就给你包圆了,省得你还的到处走。”
“万一要让小脚侦缉队跟大檐帽给逮到,直接就当资本主义尾巴给你没收了,到时你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。”
“3毛五?那那行!我宁可拿回家自己吃,咋也不能这个价卖呀!”不过戴头巾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说着说着收拾柳条篮子就要走。
“不卖?不卖都给你砸喽!”眼看糊弄不成,那就只能耍横的了,五姨顺手捡起半块砖头,而其他两个女人也配合默契的拉住的篮子,这么一来戴头巾的女人可就急眼了:“咋?你们这是要抢呀?敢砸我的鹅蛋我就跟你们拼命!”
在一个工人月工资不过5-60块钱的时代,这两篮子鹅蛋起码值40多块钱,所以戴头巾的女人说要拼命那绝不是开玩笑,结果院门口的情形可就僵持了起来,五姨属于骑虎难下、对方属于宁死不屈,至于那两个帮腔的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。
在旁边目睹了一切,钱洪不希望最坏的情形出现,不管是五姨砸了人家的鹅蛋,还是在邻居面前折了面子都不好,于是他就无奈的站了出来。
“大家有话好好说呀,又不是为了打仗来的,五姨你先把砖头放下,我看着怪吓人的。”钱洪说着就扯了扯五姨的衣袖。
“大宇你站一边去,这没你的事。”五姨不肯示弱的叫道。
“人家要五毛,你们给三毛五也的确是太低了点,要不然大家各退一步,四……四毛二包圆怎么样?五姨你也让人家多挣一点,还有这位阿姨,早点卖完不是能早点回家吗?刚才农贸市场的三轮车还被工商和街道没收了不少,少赚一点他也稳当呀!”
别看钱洪人小,但是这话却非常有道理,僵持不下的双方思考一下,好像也能够勉强接受,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可就慢慢的缓和了下来。
不久之后,从家里取钱过来的三人就把两篮子鹅蛋都给卖了下来,接着当五姨她们就地分配鹅蛋时,钱洪却望着戴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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