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暴雨雨夜,喻喜甜与春晓两人一同坐车回到喻家别墅。进门时喻喜甜拍了拍衣摆的水渍,看到檐廊里堆了不少建材,立刻联想到楼上母亲的书房,在这几天应该是被拆得差不多了。她回身,喻春晓丢给她一个轻蔑的笑容:你视为珍宝的书房到头来不还是成为我掌中之物吗?
喻家主人出差不在家,今天出来迎接春晓的是她母亲和弟弟,喻玄今年八岁,白胖白胖的一个小男孩,平日里咋咋呼呼喜欢玩射击类游戏,这会儿就是端着一架□□模型出来的。他看到喻喜甜就“大姐、大姐”地喊,然而大姐生性高冷,不爱理人,更别说这位热情过度、并且还不太懂事的同父异母弟弟。
喻春晓拦住弟弟不让他走,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:“你每天举着枪往哪儿瞎撞啊,学习了吗,不学习就要考倒数,就要给咱家丢人知道吗?!”
喻喜甜通常看到他们唱戏是不会回头的,只怪今天心情尤其不好,她在楼梯前止住步伐,从书包里掏出那条银灰色领带,回头猛力朝春晓丢去,人没砸中,却砸中了突然窜出来的小狗,让大福叼了个正着。
她目光阴恻:“破烂玩意儿自己收好,别尽想着出去勾搭男人丢人现眼。”
喻春晓好不容易看清大福叼走了什么,连忙追赶那条狗,弄得她亲妈也围着转起来,等把领带抢到手后,蓝京燕和颜悦色的脸旋即挂满各种色彩,她半信半疑问女儿:“这条领带是你的?怎么回事,你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领带主人把它抢过来攥在手心,心乱如麻,她也一时摸不着头脑,送给束旌声的东西,为什么会在喻喜甜那个贱人手上?!
不管,先解释:“妈,这,这是我之前演话剧的时候,不是反串吗?那个时候戴的,不知道怎么去姐姐那儿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生怕喻喜甜一口咬过来戳穿她。
但是喻喜甜已经上楼去了,她一点儿都不想参与这场母女互相猜忌的游戏。
“姐姐,送给我吧!”喻玄胖嘟嘟的脸蹭在春晓的手臂,卖力地讨好着:“姐姐最可爱,最漂亮了……”
春晓一言不发,低着头站在母亲面前。作为前车之鉴,蓝京燕对女儿的行为作风方面一向严格,尤其在男女关系上。今天看到女儿因一条领带而牵扯不清,不免感到失望。她对春晓说:“如果让我发现你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,你知道妈妈的脾气吧?”
“嗯,我知道了,我不会做让您失望的事的。”春晓算是立了个承诺,她妈妈才放过她,接下来该吃夜宵吃夜宵,该谈生活谈生活。一小屁孩和一条狗你追我赶大半夜才肯消停。
睡前喻春晓拿着领带去敲喻喜甜的门,门一开,她把领带举到喜甜面前,质问:“为什么束旌声的东西会在你这里?!”
喻喜甜双手环胸靠在她卧室门板上,即使弓着背的时候也比春晓高出半个头。她展示着居高临下的威严,说:“为什么问我,你应该去问他吧?”
“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,我问你,我给他的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!”春晓是真生气了,嗓音尖利,生怕唬不住谁似的。喻喜甜最不吃这套。
“为什么呢?可能是他想丢垃圾,正好被我捡到了?”喻喜甜装傻笑笑,然后一点情面都不留地关上了门,任由春晓在门口敲敲打打了足足五分钟。
屋子恢复平静,喻喜甜在睡前做了一会儿倒立,这几天她小腹和后腰酸痛,八成是肾结石发作。倒立的时候她揣摩春晓到底喜欢束旌声几分,却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喜欢他的原因来。为什么喜欢?因为他长得好看?不,他不是最出挑的;因为他学习好?是,他的确是全校学习最好的,但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人学习好而喜欢他呢?春晓平日里与束旌声没有交集,如果说日久生情,那就更不合理。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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