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川见状面有诧异,隆德从开始就一直微笑示人,不论是看到什么,面容都没有太大变化,有点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,没有想到此刻一点茶叶居然让他动容。
隆德看着寒川也不在意,然后慢慢道:“少年时我体弱不爱习武,认为山中皆是蛮徒。后我游学宁国,东行虞国,再跃海至东陵,自认见多识广,满怀抱负回至大山,想一改山中千载不变之固守,哪知一事无成,蹉跎年岁。然后我痛思而改,不变大局,改换民生。山中最是缺盐少铁,我便寻盐找矿,再回山中,踏山破林,无一所获。此次率性而来,没曾想到,距我望灵本族如此近地,竟然就有一口上品天然盐井,也不知道是天意如此,还是我隆德无缘寻见。”
看着隆德慢慢道来,脸上笑意虽盛,而苦意却是透满双眼,寒川悠悠道:“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隆德愣了愣,随后开怀大笑,不知道是不是笑得太过用力,居然猛烈地咳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寒川便觉一道大风突然平地起,定眼再一看,刚刚坐在火盆下面的索汐竟然已经站在隆德身后,粗胖的大手轻轻地拍隆德的背,眼睛中满是心疼。
隆德咳声慢慢小了下来,然后摆了摆手,道:“没事,不小心呛着了。”
索汐张了张嘴,不知道想说什么,却是没有说出来,又默默地坐回火盆下。
“寒兄虽少,但是开口所言却是妙,我是踏破铁鞋之人,你是不费工夫之人。西土佛寺禅因果,东海道场论承负,说来说去天地间万物皆是有命数。”隆德悠悠道。
寒川看隆德说得似是而非,又云里雾里,有些头大,但是却不认输,比绕是吧,又道:“正所谓,众里寻她千百度,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”
隆德听完一愣,随后眼睛越睁越大,双手一拍,兴奋道:“好,世间万物皆是殊途同归,求而不得,最是苦,放下重得,又是人间最喜之事。我本是求而不得,今日原为结识你,却是没成想,又因你而见久思之物。”
寒川听了之后,愣了愣,暗想这尼玛也能接得上,又开口道:“哎,平生不爱修善果,最喜杀人又放火。”来来来,你接个试试,寒川吊着眼睛望向隆德。
隆德再度一愣,然后慢慢站起身来。寒川顿时有些毛了,咋滴,这么经不起逗,想翻脸?心头想着,眼神不住地往那索汐身上瞟,他怕啊。
接着让寒川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,这隆德不仅没有生气,这时一脸严肃向着寒川拱手合拜,这可是学生之礼。
阿依丹丽本是有些头疼,她宁国话还没有学利索,被两人一绕已经有些晕了,这时见到姨父向着寒川行了学者大礼,不由惊地站起身来,椅子踢翻在地。阿依丹丽曾记得父亲说过姨父隆德:手无一分寸劲,傲骨铁打天成,才高八分有半,眼中尽无一人。
一边的索汐也是忙站起身来,眼中满是隆德,而鲁巴无辜地眨巴着,哈欠直打没有反应。
就在隆德一拜之时,坐着的鲁巴也瞬间被索汐扔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个圈,一身的布麻几次三番被撕裂,上衣此刻成了拖布条子荡悠悠挂在身上。好在这货足够皮实,摸了摸脑袋自顾自地爬了起来,然后一个人默默坐回到了原地,一句废话都没有,老实得不像个惯犯。
隆德重新坐下,又道:“寒公子所言甚是。我隆德,半生行事太痴,痴则不见外物,不见外物又何意生死,不意生死又与杀人放火有何区别,已是有因,却苦问果源。敢问公子师出何人?”
寒川真心有些坐不住了,事间所有的事情本是无事,又因过意解读而生事。
寒川是俗人,而且是一个脑袋转动很快的俗人。南蛮山众人尊崇索汐,而这索汐眼中只有隆德
叹了口气,寒川道:“平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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