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着!”身后,容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音传来,她缓缓转身。
良久,他方才继续道着,“随我前来。”
语毕,人已由人搀着,朝一旁内室之内行去。
莫阿九思忖片刻,终究还是跟了上前。
内室之内,尽是雕栏朱窗,看来倒是分外幽静,一旁有檀香静静燃着,衬的屋内夹杂着几丝禅意。
“你究竟有何物?”莫阿九向来耐心时有时无,此处她又非未曾进来过。
“急什么?”容老爷子瞪她一眼,转身扣住一旁花瓶,立刻有暗格弹开,里面静静放着一个檀木盒,外观倒是精巧的紧。
“便是此物了!”
“什么?”莫阿九凑近上前,“又是甚么诏书?要将我赶离京城,永生不得踏入?”
“你这不肖子孙!”容老爷子怒了,“狼心狗肺!”
“你又不是未曾这般待过……”莫阿九本欲出言挑衅,可余下的话,却在望见木盒之内的物件时,全数消失。
一块白玉,晶莹剔透的白玉。
如当初……温林氏拿出的那块白玉一般。
只是不同的是,这是父皇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容老爷子不自然清咳一声,“此物你且好生收着,下次我再看见,定给你毁了!”
“……”莫阿九却始终静默,如鲠在喉。
父皇之物,早已随皇陵葬入,她睹物思人之物,少之又少,而今……终有一件了……
“皇上驾到……”一声尖细嗓音猛地响起。
莫阿九只听见门口处一阵脚步慌乱之声,门口宫人纷纷跪下。
却未等宫人喊完,容陌身影已然出现在内室处。
莫阿九呆怔望着,她从未想到,他竟会来的这般快。
一旁,容老爷子眸光微亮,俨然一副看热闹心思。
“给太上皇将礼物送上。”容陌立于门口处,身后宫人手中锦盒端着人参鹿茸纷纷进来。
下瞬,他已然站定于莫阿九身前:“莫阿九,好久不见。”声音平淡,然尾音处终是带了几丝情绪。
莫阿九手指一僵,望向男子脚下,他穿着的分明是内室木屐,未曾换下……
“不孝子如今怎的来了?”一旁,容老爷子轻哼一声,“怎的?来我此处,不知看看孤?先看这女人?”
此话一出,容陌终于肯将目光放于容老爷子之上:“太上皇有事?”语调较之方才,已然平静了几分。
“无事。”容老爷子应得分外别扭。
“既无事,我便先带莫阿九离去。”话落,他上前,攥着莫阿九的手腕便要朝门口行去。
“站住!”身后,容老爷子声音很是愤懑。
&nsp; 门口处,二人身影停下。
“怎的?方才来到便要离去?我此处难道有天花不成?”容老爷子声音越发的大,许是真的带了些许生气。
莫阿九手微顿,手中白玉沾染了些许她的体温,最终,微微挣扎。
却在她挣扎片刻,容陌手瞬间攥紧,不放松分毫,似生怕她再离去般。
扭头,他望着身侧女子,太上皇总挑莫阿九的刺儿,最初还能听得进去,后来,便觉得越发刺耳了。
莫阿九,即便再不好,也该他说才是,旁人说甚么?
是以,太上皇处,便鲜少来了。
可方才,听闻那宫人说莫阿九在此处时,终是不再理智,扔下满书案奏折,木屐都未曾换下,便飞快前来。
行到一般,却又觉得几分不自在,命人将奇珍异宝通通拿来,免得像……自己分外在乎她一般。
而今,站在她身前,攥着她的手腕,方才安心了些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