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银筝的情绪在一个晚上跌宕起伏,又操劳了些许时辰,所以没过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,也便没有发现苏且黎一直心不在焉的敷衍。
苏且黎有些纳闷,萧陨麟为了保护叶淮不可谓不尽心,一向将叶淮藏的很好。所以王府里知道他们关系的除了经年服侍的老管家就没有什么人了。
所以就算银筝是他苏且黎荐去的人,萧陨麟也会一样心防备,不可能就将他和叶淮的感情这样大剌剌的露给她看。
但银筝却还是自己撞破了这桩事,这让苏且黎有些忧心,萧陨麟将叶淮藏的这样深都能让她翻出来,那么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事呢?有朝一日也会被她翻出来?她会不会恨他?那时他又该如何自处?
思及此,苏且黎脑海中突然浮现三年前那个雨夜,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不!绝不!苏且黎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突然有些狠戾的咬紧了牙,他绝不会放任同样的事发生两次!
他此前一直认为感情这种东西比起自己的利益和得失根本不值一提,所以他对自己身边的人毫不留情,皆当做棋子来用,银筝也不例外。可饶是他再能谋算,也算不到银筝便是他人生中的例外。
所以明了自己心意的那个晚上他便决定了:这一次,他一定会将她护好。谋算天下c不择手段c尔虞我诈的那些肮脏就由他自己扛着便好,银筝从此只需好好待在他为她开辟的那一方的净土中便好。
他不打算再让银筝参与进这场斗争,也不会告诉她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事实。一方面是方便保护她,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私心——他怕她再一次头也不回的选择离开。
低头再次看向怀中的人,苏且黎的眼中眸光微动,有些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。而后苏且黎伸手点了银筝的睡穴,听着她愈渐深沉的呼吸,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朝着隔壁厢房走去。
火熙每晚都会向苏且黎禀报凌王府中的动向。可今夜碍于银筝在场,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去面见苏且黎。只得先回了屋,本想着待银筝走后他再去,却没想到苏且黎在深夜突然造访。
将苏且黎迎进屋子后,火熙本想像平时一样向他禀报一天的情况,可还没等他开口,便听得那人缓缓道:
“阿筝无意之间瞧见了陨麟和叶淮在一起,并且她发现了那间密室。”
火熙闻言有些惊讶,心道难怪银筝今夜在王爷的屋中逗留了好些时候后直奔了逐莺阁。看着苏且黎有些凝重的脸色,他斟酌着开口:
“那姑娘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“那倒是没有,”苏且黎轻轻自嘲一笑,“她的注意力全在我们母子过分相似的那张脸上了,倒是没留意其他的东西。”
语罢,火熙提着的一颗心算是稳稳的落了回去。虽说他觉得苏且黎将自己做下的一些坏事瞒着银筝不大地道,可他私心里却不愿意银筝明了了真相以后怨怼自己的主子。
因为他觉得,虽然自己的主子在那样一场变故后没有一蹶不振,还能一步步谋划到如今东山再起是极有魄力的,可他也觉得这一路走来,苏且黎丢了不少东西。
比如,人情味。虽说算无遗策c杀伐决断对于一个决策者来说没什么不好。可是火熙总觉得苏且黎孤单的很。
但自从银筝到了逐莺阁后,苏且黎变了许多。火熙甚至觉得,随着银筝和苏且黎的关系越来越近,他身上的人情味也越来越浓。
所以火熙怕,怕若是有朝一日真相水落石出,银筝会把苏且黎身上这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人情味也给带走。
茶盏相击的声音打断了火熙这没由来的胡思乱想,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后,他连忙接过了苏且黎手中的茶壶,替他添茶,并安慰到:
“姑娘既然已经进过一次密室了,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