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凌晨时分,碧落就像一袋被丢失的垃圾,被扔到了这里,身上只裹了件破败的外衣,乌黑的头发更是沾着血,揉了满脸。样子看了去,除了吓人,就是渗人。
破败的地方突然有人闯进,还丢了东西下来,不少衣衫褴褛的人,都好奇的凑上去,不过只看了几眼,众人都纷纷害怕的逃走了,因为这样子太吓人了。
按说冬天阳光难得露面,但今天,阳光不仅暖,而且还格外的耀眼,那一缕光线,透过墙角的拐弯,照在碧落身上,令她周身都泛起荧白的光圈。
庙宇深处,有一双幽暗得如映在湖底远山的眼睛,在几番犹豫之后,又将目光放在她身上,又见周围的人,不是出去要饭,就是去做苦了,空空荡荡的庙里,只剩几个孩童在一旁玩耍。
其实这里哪有人,有那闲功夫去蹂躏一个快要死的女人,他们能吃上口饭都不容易了,这年头,糊口的事情最大。
几个玩弄的孩子,因为抢一个玩具,一言不和,竟打了起来,两个稍大点的孩子,将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娃娃压在地下,用木棍打他的屁股,惹的小娃娃哭得跟雷打似的,拼了力气从他们身下翻出来,滚到一边,撞上不醒人事的碧落。
“救命啊!有鬼”小娃儿被她鲜血模糊的样子吓得哇哇尖叫,双脚还不停的地上蹭啊蹭。
他一叫,另外几个小孩也跟着惊叫着退到一边,幸好这时庙里大人都不在,只有庙堂深处的那个人,听到了。
他腾的一下冲出来,朝几个孩子挥挥手,将他们赶走,转眼又见周围没什么异样,才慢慢挪到碧落身前,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,那些狰狞的伤口立刻跳入他眼中,尽管他见惯了不少奇形怪状长相的人,但伤得这么恐怖的,还真是头一次见到。
他又伸手探了下她的鼻间,虽然微弱,但人还没死。
小乞丐不再犹豫了,伸手抱起碧落,绕过遍地乱七八糟的杂物,又拐进庙堂的深处,在那后面,是一间狭小的散财童子殿,大小也只够容下两三个人。
他将碧落放到佛像一旁铺着干草的空地上,替她盖好了破旧的被子,这才转身跑了出去,他一跑起来,身上的缺陷就露了出来。
跛脚!
他其中一只脚似乎被人砍断了一半,所以只要一跑动,步伐就会有些不稳。加上乱得跟鸡窝似的头发,以及被污垢覆盖的脸,他从里到外,都是十足的乞丐。
过了一会儿之后,跛脚乞丐拖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过来,那妇人似乎还不愿意,是被她硬拉来的。
“我说瘸小子啊,老娘还要忙着洗衣服呢,你到底拖我干嘛呀!”
“胖婶,很急的事,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,”唤作瘸小子的乞丐讨好的说道,一边还把胖乎乎的妇人朝庙殿里面推,“您瞧瞧!”
“哎哟!这是什么怪物啊,怎么搞成这样?这不是死了吗?你还不赶紧把她埋了,可别传出瘟疫哟!”胖婶捂着鼻子连连后退,眼前着就要落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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