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窗之外,秋风得意。
卿寒与墨千澜对面而坐,虽不说话,眸中凌光却早已交锋。眼前的云瓷杯中茶香悠然,只微微一晃便激起清澈涟漪。
似是良久,墨千澜方才微微挑眉,眼中刹那闪过一丝异样:“为我?”
卿寒凤目一扬,嘴角却是扬起,纤指勾起茶杯轻呷:“自然。”
“你就当真不怕我将你与离王的事告诉墨千泯?”
卿寒微笑,却是启唇,清音一震便恍然绕梁:“太子殿下若将此事告知于泯王,即便卿寒不作辩解,泯王殿下又会有几分相信?但倘若我将你指使沈晓c何成之事告诉陛下,不知陛下会如何想你?”
墨千澜低眉不语,倒是卿寒猛然立起,一袭黑色披风凌厉萧瑟。
“太子殿下若不知如何回答,那便让我来说。你让沈晓在萧帝的酒觞之中下毒,又让何成调走了宫门内外近六成的兵力,好让你的府兵不费吹灰之力便直入萧地。我说的可有错?”
卿寒抬眸,墨千澜的指尖却猛然颤抖,微微执起案上的云瓷杯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卿寒凤眉一挑,“你的计划的确很好,但是你却忽略了萧地的实力。萧地如今坐拥我墨朝两侧江山,倘若攻打墨朝,取下仪涼并非难事。更何况,你的府兵不过区区几千人,又如何能取下萧地?你这么做,只能挑起萧墨两国的冲突。”
墨千澜闻言而起,手中白瓷杯已是颤抖不止。芽色清茶在一刹那恍然溢出,缓缓映起淡淡虹光。
“你明知如此是为了取下萧地,又为何不派兵增援,而要将我的府兵赶尽杀绝?”
卿寒闻言却是摇头,眉目间凌光轻现:“若我不当着萧帝的面杀了你的府兵,你认为不久前墨朝战败之时还有求和的可能?至于派兵增援,此事连陛下都不知情,你又怎奢求我一个小小郡主能为你调得十万雄兵?太子殿下,你想借此在陛下眼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,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“所以,你便令骁策军埋伏在宫外,还施香救了萧帝。”
“不错。”卿寒淡淡回眸,语气微微强硬,“只不过,当初我并没有料到太子殿下你会直接对萧帝下手。倘若当初你没有这么做,那么单凭你的府兵,之后的萧墨一战,确是可以避免。”
墨千澜抬眸一望,只片刻便将眼前清茶一饮而尽,恍然失笑。
“倘若我当初不这么做,我也无法将责任全部推之于玄逸身上。”
“太子殿下确是好算计。”卿寒微微侧目,“只是与我相比,你还略差一筹。”
“如何?”
卿寒不语,只是缓缓抢过墨千澜手中的云瓷杯,笑意凛然:“一年。”
墨千澜心中一颤:“什么一年?”
“太子殿下,从你饮下刚才那盏清茶的起,你就已经全盘皆输了。杯中早已被我下了江湖上的岁尽丸,一年之内不服解药,便会气血耗尽而亡。”
“你”
“太子殿下不必感到吃惊。当初你派冷长萧赶至离王府之时,分明是拖延了片刻,若不是我对你而言还有用,只怕你会见死不救。”
墨千澜不语,广袖之下,右拳早已微微攥紧。卿寒凤眉一挑,却是不言。
“我没有输。”墨千澜往前一步,却恍然觉得一阵眩晕,“你不会想过我有岁尽丸的解药只要我”
“太子殿下说的,可是夜玄临的临江阁?”
卿寒背身微笑,墨千澜却猛然停滞,眼前恍若一片浓雾。
“太子殿下,你应当相信我绝无害你之心,只要你答应我在一年之内,不理朝政,不关朝事,这岁尽丸的解药,我自然会给你。”
墨千澜转身,面容上已是愠怒万分,脚下一用力便猛然而前:“我定会向父皇说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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