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烟,你就快跟娘娘把一切都交代了吧,我也不想看着你受这皮肉之苦。”
如梦低头朝她轻语,如烟闻声,猛地抬头,死死地瞪着手持铁棒的如梦,满眼的伤痛与怨恨,看的如梦原本就刺痛的心又是一震。
“是呀,如烟,你就听听如梦丫头的劝,把一切都跟本妃交代了吧。今后本妃必将不会亏待你的!”
“娘娘,要杀要剐随您的便,奴婢本也就一条贱命,死不足惜。”
垂眸盯着冰冷的地面,她心中一片死灰。无数的挣扎与恐惧,终究被如梦那一句,于她来说比嘲讽更加讽刺的“关切的劝说”所打破。
“给本妃往死里打!”
滚烫沉重的铁棒,一棍棍打在她瘦小的身躯上,粗布麻裙瞬间便被烫出一道道黑窟窿,皮肉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。头一棍下去,如烟只觉背后一阵钻心的刺痛,她银牙紧咬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如梦颤抖的抬手,又是一棍下去,她终是再也仍受不住,惨叫出声,无数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滚落,垂在一旁的双拳都被死死地攥出血来。
——“如若我想办法帮你救人,那今后我要在府里遇上什么麻烦,你会”
——“只要是雪大夫您有事,奴婢定当竭尽全力,义不容辞的帮您!”
她对她的承诺,她铭记于心!她对她的救命之恩,她此生难忘!此刻她虽已痛不欲生,但她仍保留着一丝清醒,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!挺住!决不能像如梦出卖自己那样,将那个女子出卖!第三棍又重重落在她的腰部,“嘶啦”一声,棒下所有皮肉都变得黑糊一片。如烟蜷着身子晕倒在地,一动不动,背后的衣物皮肉已全被烫焦,黏成一片,面目全非,惨不忍睹!
“阿国,去取桶盐水来,浇醒这死丫头!”
“是,娘娘!”
放下手中的油桶,阿国飞快走出屋子。刚到门外便于迎面小跑过来的男丁撞了个正着。
“阿苍,如何?可有替本妃打听到了什么消息?!”
名叫阿苍的男丁,用袖子抹了抹一头的汗水,低头瞅了一眼昏死在地的如烟,吞了口口水,似是有些紧张的说道。
“回禀娘娘。奴才方才去王府前门后门守卫那里打听过了。今儿个凌晨却是有四名鲛国男童从王府后门被送出府去。”
“那几个小畜生,是被何人领出去的,守门护卫可有跟你提及?!”
钰敏坐在椅子上的修长身躯向前倾斜而出,柔荑扶着小几,急急问道。
“是,是鲛国七王子手下的男仆,好像是叫思义。”
“鲛国七王子哼,如烟,寻鲛国人求救,这点子到底是你这丫头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背后另有他人指点?!”
钰敏深深撇了一眼地上的气若游丝的如烟,冷哼一声,继续道。
“他们这样将王府里的人随意送出去,可有何说法?”
“回娘娘,昨天守门的护卫正巧是奴才的同乡。他跟奴才透露,说是那名叫思义的男仆称他们七王子从小酷爱音律,又道鲛国国王怕王子一人身在异乡,孤独寂寞,昨日里便送来几名精通音律的小童,来帮他解闷,谁知七王子嫌他们年岁太小,闲时爱在院里戏耍吵闹,惹得七王子心烦。故今晨天还未亮,七王子便让思义送他们去港口,说是赶头一班船把孩童们遣回鲛国。那护卫吧,前日见过思义呆在七王子身边伺候着,又见他身边带着的几个鲛人孩童和背后那一个大包袱。确像他所说的那么回事。便也没多想,就放他们出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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