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别后杜廷杉总有些直觉的不安,却也不知在何处有不妥。或许是方才复茉说起父亲的事情,让她想到与严夫人的现状了。
甫一进门上来迎接的侍女是捧画,杜廷杉便顺口问道:“父亲在家中安好吗?”
捧画接过杜廷杉除下来制式的外套答道:“杜连先生午后出门去了。”
杜廷杉倒有些诧异,转口又问道:“那逸叔呢?”
“也出去了。”捧画跟在杜廷杉后头往里走,“但未交待去了何处。”
父亲一向因身体不喜欢多走动,与逸叔一道倒也没什么。只是今日商会里并无定要他出席的事务,若说是自家的私业自己也该有所听闻。杜廷杉穿过了回廊便交代捧画先备下晚膳,等两位长辈回来再知会自己,独自一人先去了书房。
不同于严府内部以墙隔开的布局,杜家在此处只一独户,占地虽不小但各处都通透。因此杜连近日命人将离杜府稍有些距离近海处的宅邸打扫了出来,让杜容虚先去住着。现下家中无旁的人在,杜廷杉便准备去书房看看父亲旧的事札。
原先杜廷杉想查探旧事时也想过直接询问家中老人,只是怕他们不肯透露,反而会将遗留的痕迹掩盖起来。此时他进了书房便将门窗都锁了起来,往里头存书的架子上去了。
杜连的书房形制不小,里头陈列着近十个书架,除去存书外有两个架子都放着杜连自己所书的物什。然而杜廷杉不知晓那家人究竟是何时离开的遇芙,只能一一看过,这量着实不少。
日头西沉,云层全洗褪了赤红的日光,转而衬在渐趋墨色的天上,天光已昏昏然了。
杜府外头燃力车停了之后杜逸先下了车,绕过车身扶着杜连下来。杜连神色尽是疲态,许是今日在外头累了心神。
“连哥,身子还受得住吗?”杜逸眉头微皱,抓着杜连的手紧了紧。
“还不至于这么羸弱。”杜连话虽如此,看起来脸色却是比往常黯淡了不少,“今日难得见了故人,不过今日之后只怕再无机会见面了。”
“上次见面时你也这么说。谨慎起见总是少见,连哥也不要太感怀。”杜逸扶着杜连进了府门,“只是隔得远了,也更险些。”
此时杜廷杉尚在书房里头,听得外间仆从侍女的声音,稳了稳心神将事札放回原位后快步向书房外走去。他刚出了书房才过拐角便撞见父亲与逸叔在对面的檐廊下走动,心中不由慌乱,右脚方往后撤出半步就听见逸叔唤自己,稍停滞了下又收了脚往父亲那头去了。
仆婢过来叩潘琮的门时他正在自己房内看书,那侍女平日里似是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服侍。潘琮开口问道:“是谁差你来找我的?”
这侍女却不搭腔,只递了一张纸条来,潘琮只见上头写着“抚潮香”,字迹却看不出是谁的。他盯着纸条不抬头,只一闪念想着不如击昏了这侍女再好好问她,转而想起周围尽是府上的人,只一呼叫就再说不清了。
见潘琮看了纸条,侍女就转身往回走。潘琮原想问问她,此时却由不得自己选择,只得跟在后头。他低声试探道:“你是府上的人吗?”
侍女只侧头瞥了他,并不答腔。两人便不做声往府邸外走,越近了府门潘琮又生起动手的心思。前头这侍女却忽然站定了,头也不回说道:“差我来的人若见不到你,你在潘家的前程也就全没了。”
潘琮心里一惊,暗里更有些憎恶,声音里带着惧意立即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杜府晚膳朴素,都是些普通人家也用得起的寻常菜色。三人围坐在桌旁,只偶尔言语几句。方才杜廷杉向父亲问起午后去了何处,杜连也只是说去见见故人。
杜廷杉夹了口菜,说道:“容虚这几日全心记挂着商会,已好几日没来府上了。说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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