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师兄呀,二师兄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拖我后腿的。
朝曲端坐座上,笑对殿中拱手的卫行道:“她二师兄现况如何?”
卫行冷声禀告:“囚于天牢,随时可大刑伺候。”
苏青雏站在朝曲旁边,气昂昂地揪他的领子,又被他一下握住,奇怪,他分明是个白面书生,为什么出手比她更快。
“爱妃。”
调笑声里,苏青雏闭紧嘴巴,不应。
朝曲转过脸对卫行缓缓问道:“烙铁烧红了吗?”见苏青雏还不应,笑道:“不好,还是先赏他几鞭吧,记住,用长着倒刺的藤鞭。”
卫行犹豫,看向苏清楚,似乎有话要说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苏青雏盯了他一眼,低头服软:“臣妾请陛下饶过二师兄。”
“爱妃开口,朕当然恩允。”逗得尽兴了,他转向卫行,“对囚犯严加看管,如果发现他想逃跑,动用大刑。”
卫行一愣,为难地应声:“是。”
苏青雏抓住他的肩膀,两只手绷成俩爪子,两条眉毛尾巴翘起:“你说话不算话。”
朝曲眉眼弯弯,笑着打开她的手:“朕深知爱妃人品,不得不先小人后君子方妥,待册封礼过后,朕自会驱他离开。”
“你耍无赖。”
他点点头:“那又如何?”
两人你来我往,卫行昂头看了片刻,识趣告退,走到门口时,“你也受伤了,去太医院好好瞧瞧。”朝曲一边拦着苏青雏伸过来抓头发的爪子,一边对文行道。卫行顿珠,回头道:“是,多谢陛下。”说完大步跨出,出了门,直接往太医院去了。
朝曲看着门口,水雾般的眼中一丝疑虑掠影而过:“卫行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。”
苏青雏骄哼一声:“不是受了伤,轮武功,我二师兄绝不输卫行。”
朝曲睨了她一眼:“若有一日,他们为敌,你会帮谁?”
“当然是我二师兄。”
“如果是朕呢?爱妃。”朝曲笑得温良无害。
苏青雏想想,迟疑了片刻,试探着问:“如果是我二师兄,你会生气吗?”
朝曲开怀地笑了:“自然不会,至少爱妃会担心朕的心情了。”说着拂过她的鬓发。
对这亲昵的苏青雏已经习惯了,也不躲,笑道:“你生气,二师兄又得遭罪了。”
眉眼不再如飞檐翘起,但是脸上仍然带笑:“你呀若是碰上别人不知死了几次。”说着点了点她的头。
苏青雏嘟哝:“碰上你也没什么好事儿。”
朝曲默默轻叹,眼前的这个女子永远不知道自己何等幸运,他拂过她的鬓发,看她嗔怒的眼,笑了。或许正因如此,他才能对她毫无戒心。
窗外夜阑珊,他从未如像今夜这般期待天明。
时光终究不忍让如斯温柔的男子失望,第二日,一切都按照预想进行,苏青雏着凤冠嫁衣将手交到她掌中,虽有不愿,倒没中规中矩地跟着他的脚步,随他步上无数级台阶。
好高的地方,眼下飘着一浮薄云,云下面像墨水染了一片,深深浅浅c斑斑驳驳地冒泡。
云层上透来嗡嗡的声响。
苏青雏一连串问了很多:“他们在说什么?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去?能蹲一下吗?”
朝曲淡淡地微笑着,今日,因为不知道,所以纵然天下女子都望着她眼红,于她而言也没有丝毫意义;可是,来日真想见见她扼腕叹息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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