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施主, 小僧为了丄阳城百姓而来。之后便会亲自拜访丄阳城城主。”觉情道清了自己的意思,他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亲情而来的。
他是为了丄阳城而回来的。
虽然觉情也无法感受到丄阳城百姓的苦楚, 在他看来,丧亲丧友之痛在他身上, 是永远无法感受到的了。
但自幼接受的教育,已经让他彻底成为佛门正派的代言人。
要为苍生而苦,佛门弟子当以慈悲为怀, 普度众生。
虽然有很多佛门弟子, 连自己都度不了。
但觉情全盘接受了, 但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感受到情, 常人该有的情。
主持师父为他取的法号“觉情”,于世人而言, 该是有多么讽刺。
他们千方百计不要的,有人却苦求不得,他们苦苦寻求的境界, 有人达到了却并不在意。
与常人相反,并不是件好事。觉情本无所觉,但当师父都这么说时, 他就忍不住想去找了。
但他找不到。
心底被堵着这么一块石头的觉情, 只能用肉体来发泄着,不断找人磨炼,救人护人。渐渐地因此声名远扬, 觉情却觉得自己活着很莫名。
他有时甚至认为自己是假的, 一切只是虚妄的, 既然虚妄,又何必勤学苦练,不断修身呢
当年的他还只是六岁稚童,却悟性非凡,因为没有所谓情感欲念的纠缠,他能沉下心思去学习经书,每日参禅拜佛,晨昏定省,从未有一日落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,便是已有了走火入魔之兆。
师父听了,却斥责了他一句“妄言”
随即将他丢入了藏经阁,终日与万千藏书作伴。被困与藏经阁的那段日子,觉情刚开始是无动于衷的,他连被惩罚的郁闷都没有,更别论其他害怕担忧伤心的情绪。
他冷静得可怕。
直到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,好动一动身子,他才慢慢地去翻那些经书。
某些经书不明所以,有些经书却是奥妙非常,一下让当年的小觉情入了迷。
看经书看得不知岁月,直到师父亲自为他打开藏经阁的大门时,觉情才恍惚抬眼,眼前是光明迸现,万千佛光如现眼前。
觉情当场正式入了佛道。
没有任何指引,全凭自己在经书的琢磨而悟得的,这种天资惊人得可怕。
连他师父也是感叹良多。
然而觉情入了佛道,却依旧不得剃发受戒,当问及他师父时,他师父却道“无垢无情自是好的,但觉情啊,这个不该是现在的你所承受的。未经凡尘便离凡尘,这样的根基脆弱不堪
。本座不想你就毁于此。你要找到你的情感,你什么时候能感受到了,方可受戒。”
所以分明是西林佛门最出色的年轻弟子,却始终无法剃发受戒,连修为远远不及的僧童也能受戒,而他不能。
但觉情已经很少为此事挂心了,他只遵循师父和佛门教诲,普度众生。
而面对他的亲人,他自认不配,无法消受这亲情。尤其在母亲寿终正寝之时,他却因故无法回来时,他就知道自己在常理上,不配为人子。
哪怕叶城主和叶之仪从未怪过他。
觉情回想良多,对着面目怔松的叶之仪施了一礼后,便迈步离开了。
“觉情”叶之仪下意识叫了一声,随即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回来就好。”
觉情却是脚步未停,眉目含着悲悯,这是他常年面对受苦百姓的表情,也是他心中沉重的常现表情。
慕戎和一脸失落的叶之仪道了声“失礼”后,便跟上了觉情。
他知道觉情并非无动于衷,只是觉情能回应的,与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