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翊儿,若是姐姐熬不过这一关,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上官嫣然紧紧抓着上官翊和千沐的手,如今唯一能倚靠的就是他们二人。
至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人,那个她爱了一生的人,那个身为她孩子父亲的人,她要怎么放心?
上官翊含泪应下,千沐则去外间抱了小太子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上官嫣然床头。小东西刚刚还扯着嗓子大哭,这会儿一在上官嫣然身边放下就止了哭声,可却更加招地上官嫣然泪流不止。
上官嫣然伸手轻轻抚摸小太子的脸颊,一寸一寸地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。她的儿子还那样小,等他长大了,或许连他母亲的样子都不会记得。
“翊儿,他还没有取表字,等爹爹回来了,让爹爹给他取可好?”上官嫣然流着泪,目光潺潺,留恋着这世上她唯一牵挂的人。
上官嫣然是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走的,走的时候早已瘦骨嶙峋。因为事出突然,皇上只对外宣称皇后是突然暴毙,可真正的死因却下令不准再查,说是要给上官嫣然一个清清静静的葬礼。
上官无畏始终没赶在上官嫣然宾天之前回来,当一身戎装的上官无畏赶到时,整个皇宫乃至上官府都挂上了雪白的葬饰。
灵堂设在安和宫,躺在棺柩里的上官嫣然满脸安详,穿着皇后凤袍,身边陪葬的是她素来喜爱的牡丹花。
上官无畏匆匆闯进来时,一身孝服的上官翊和千沐正跪在堂前,小太子由乳母抱着站在一边。
“爹?”千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,转头一看,正是风尘仆仆,还来不及换衣服的上官无畏。上官翊也闻声转头,看着父亲悲恸的双眼,蠕动了下嘴唇却始终不曾说一句话。
上官无畏上前来到女儿灵柩前,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,可伸到一半却颤抖着停了下来。他的女儿,向来貌美贤和的女儿,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上官家的女子,为何总是如此薄福。
“爹,姐姐走得快,没什么痛苦。”上官翊上前,扶住上官无畏的肩膀,轻声在他耳边宽慰,再用更细的声音说,“这儿始终不是上官府,有什么疑虑我们回家再说。”
上官无畏紧皱眉头,双手死死握着拳,凭他纵横沙场几十年,一眼便看出上官嫣然死得蹊跷,只是这事连皇上都下令不准再查要还上官嫣然一个清净,他还能说什么?
“这几天辛苦你们了。”上官无畏拍拍儿子的手,再看看一边安静站着的千沐,沙哑着嗓子说。
上官翊也看着千沐,这两天,这丫头没一刻能好好休息,原本就清瘦的身子更加单薄了。
“明日便出殡了,咱们回家再说吧。”上官翊扶着上官无畏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,又将乳母怀里的小太子交到上官无畏手上,“姐姐去之前,想请父亲为这孩子起个表字。”
上官无畏看着怀里睡得安慰的外孙儿,眼眶湿了又湿,这清秀的眉眼可不就与女儿一模一样么。
“皇上为他取名为鸿,是想让他将来胸怀宽大,福至如鸿。”说罢抬头看看上官翊,从鼻子里轻哼一声,“翊儿,你以为呢?”
上官翊张张嘴,却说不出什么。
“沐儿,你说呢?”上官无畏又将视线转到千沐身上。
千沐目色沉沉,上前一步低声说:“若是有姐姐的庇护,这‘鸿儿’必定是个好名字,可如今,怕是逍遥王爷最是福至如鸿,对吗?爹。”
上官无畏冷了双目低下头,良久吐出一句“沐儿果然聪明。”
ps:大家情人节快乐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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