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千沐来说,那边的上官翊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早已一目了然,可上官翊却十足摸不透千沐这边的情况。
晚上抓了蕊儿过来一通问话,现在更晕了。
若是十年前在千府年龄符合的人只有千沐和蕊儿二人,那他看到的是谁呢?若是那个女子就是千沐,可当初明明是穿着丫鬟的衣饰,坐在马车外面的,可若是蕊儿,却怎么看她都不觉着像。
上官翊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,把自己扔进床里,就着窗外渐渐当空的下弦月看屋外稀疏的月影残光。
三月初五,上官嫣然与上官翊夫妻二人相约前往隆恩寺进香祈福的日子。一大早皇城道上就被一众侍卫清了场,两边整整齐齐站了一列羽林卫,恭候皇后的凤鸾车。
上官翊和千沐早早的就在安和宫门口等候,今日两人都做了盛装打扮。
千沐一身浅绿色蜀锦纱裙,配着一件白色风衣,头上是攒金凤嘴步摇,一见之下只觉得灵气逼人,如在丛林山涧自由畅玩的精灵,犹如雪山之上幻化承认的睡莲,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。
而身边的上官翊则是一贯的素黑锦袍,腰间配了一把软剑,剑身全数隐没在镶着宝石的腰带上,剑柄则化成腰带缎扣,更显得整个人玉树临风,攒金头冠让他看着贵气十足。
两个人间龙凤并肩站在一起,引得安和宫里里外外的人频频侧目观望,可两人却犹如隔绝了尘世喧哗,顾自怡然自得。
上官嫣然出来时,就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,不禁心头一痛,曾几何时,她也妄想过能与皇上这样平等地站在一起,不理周遭,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皇姐。”上官翊见上官嫣然出来,上前替了流云搀她,千沐也走到上官嫣然的另一侧,扶起她另一只手。如此一对璧人左右护着自己,上官嫣然着实有一股天下独傲的气质。
三人正要出发,宫门口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:皇上驾到!
皇上?上官嫣然心里一惊,这个时间皇上不是应该在早朝吗?怎么往这里来了。
上官翊和千沐也一阵错愕,可来不及细想,皇上就已经踏进安和宫的大门。
院内一众人纷纷下跪行礼,高呼皇上万岁。
皇上进来,并未叫众人起身,走到上官嫣然面前,双手扶起跪着行礼的结发妻子,道:“皇后不必多礼。”随后看了眼两边的人,才说了声免礼。
“皇上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?”上官嫣然的手被皇上握着,心里甚是有些激动,她已不记得皇上有多久没如此温柔地对她,甚至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。
“知道你们今天要去隆恩寺为你母亲祈福,就过来看看。”话是对皇后说的,可眼角却始终停在千沐身上。
只觉得她今日的装扮更显清傲,不似上次相见时的脱俗,原本已经在去早朝的路上,可一想起杨美人说起上官翊夫妻也会随性,就不知为何往安和宫来了。
不明所以的上官嫣然为着皇上的这份细心而着实感动了一番,眼角有些微微湿润,反手握紧他的手说:“臣妾知道皇上日理万机,还挂心着母亲的忌日,实在受宠若惊。”
“皇后严重,你们一路小心,朕先去早朝了。”说完再不看一眼,伴着公公的“皇上起驾”转身就走。
千沐自始至终都微低着头不理周遭,可上官翊却将皇上的异常看在眼里,再看看千沐,微皱起眉,暗叹这不是个好兆头。上官嫣然则还沉浸在皇上的难得柔情中不可自拔,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
三人各怀心事,踏上隆恩寺之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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